Monthly Archives: 09月 2007

转一个

大陆刚开放那年我到北京公干,巧遇一个唱片公司的朋友。遂约了全聚德吃烤鸭 — 由我们共同的事主,崔健做东。        酒足饭饱意犹未尽,我嚷着要吃冰淇淋。彼时正是11月中,北京荒凉的跟防空洞似的,冰淇淋?老崔瞅着我眉毛一挑:行!        于是他带我们去到丽都饭店。果真有个小小的冰淇淋摊位摆着几款样品。    我跟朋友看了半天终于选定:香蕉船。        卖冰淇淋的圆脸小姑娘说话了:呦!先生,咱的"跛拿那"使完了,您换个别的使使行吗?        我和友人笑到不支,蹲在地上拼命揉肚子,好久好久站起不来。        老崔赶紧安慰那愣在一旁红脸蛋的小姑娘:别理他们,他俩是台湾来的老杆儿(土包子),没听过咱北京人说话。                缘起于同一年的初秋,我在香港一个剧团"进念二十面体"听到崔健的音乐,他们用来排一出叫〈拾月〉的戏。当时一听,简直惊为天人,带回台湾, 先后给了很多做音乐的朋友听,其一是真言社的老倪,也就是香蕉船故事里的那个朋友,不久之后可登唱片的陈复明也积极与老崔接触,大家都为他的音乐疯狂,纷 纷来抢。        我个人也觉得崔健太有魅力了,见面的第一晚除了抽冷子说笑话,他一直跟我滔滔不绝地侃尼采,侃得我都傻了,我鲜少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。彼时北 京城特荒凉,尤其入夜以后,活生生像只守在你门口、虎视眈眈的大怪兽,你若敢出门就把你一口吞掉。对我这个训练有素的夜猫子而言这种地方简直英雌无用武之 地,失眠焦虑地无所适从。于是问老崔有什么通宵的地方可混?他说有,包子铺。终究没提起勇气去成包子铺,但骑着自行车跟他东跑西跑倒也开心。        当时他有个女朋友叫小鸿,是个中法混血,一口京片子,眼珠碧绿碧绿好看极了。一晚我们从一个哥儿们梁和平家回老崔家聊天,他们两骑在前头,我 在后头,两人居然可以勾着肩膀并排骑,跟散步似的,这才知道他们俩正谈朋友呢!突然觉得自己这颗电灯泡也太亮了点吧,羞愧的要命,掉了车头就走。一路摸黑 迷路,迷路摸黑,在北京城又大又黑的夜里百转千回,折腾了好半天才回到饭店。        崔健的乐队叫ADO,两个北京人,两个老外。里头我比较熟的是吉他手埃迪,好像是马达加斯加人还是匈牙利人?或许是贝司手布朗什才是匈牙利 人?我已经记混了。这事对我可能比较不重要。总之我要讲的是:埃迪的脾气非常好,永远笑嘻嘻的。我们常去一个共同的朋友家吃饭,吃完饭再喝点小酒,弹木吉 他唱歌,常常唱一首"Streets of London "的民谣。                    翌年的圣诞节,我跟 ADO 去天津玩 - 他们受邀去喜来登饭店做一场 LIVE,并没有崔健。        萨克斯风手刘元一路上帮我想尽借口,该怎么跟主办单位多柪一个房间,那一间喜来登的房间要一百三十块美金。结果他替我想了一个很烂的理由:因为他(刘元)的萨克斯风坏了,临时跟我借了一支,我又因为不放心就跟来了。        我不好意思跟刘元说:你的借口太烂了,我这样哪像是会吹萨克斯风的人?还好他带了他的新婚妻子刘蕊,一个漂亮秀气的美国女孩同行,不能漏他的气,只好由他去掰。横竖京油子对卫嘴子,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。    却没想到真给刘元说过了,当场省了我一百三十块美金。 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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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年前的回忆

下面的三段话互不相干,想到哪儿说哪儿。 大概是在91年的时候吧,我知道北京有个长发青年组的唐朝乐队,那时候喜欢翻北京青年报,大仙他们把持的乐土专栏经常介绍北京滚圈里的事情,比方眼镜蛇啦,呼吸啦,兄弟宝贝啊,唐朝啦,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唐朝。因为四个长发人在当时绝对是个异端。而文章里所提及的重金属,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长期苦苦思考的问题,到底啥算重金属音乐?是不是就是听一遍之后就得换副耳膜? 托网络视频的福,上礼拜偶然发现这个92年时候香港卫视中文台(那时候还没改名为凤凰卫视)的这个采访。当时卫视每到周六周日晚上6点多钟,就会放魔岩中国火的那拨人的mtv啊,采访啊什么的。趁机介绍北京涌动的新思潮,新荷尔蒙。唐朝的这个采访当时我刚看到三分之一,就被家长勒令换到北京新闻,之后就一直冇在看过重播,甚为遗憾。 当时这个采访放完,大概也就是7点的样子,然后家属区里吃完饭的少年们就在11月的黑夜里此起彼伏的高声啸叫“太阳,你在哪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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